[访谈]扎克伯格:问题我们会解决 但需要数年时间_0

栏目:新疆生态 来源:未知 编辑:admin 时间:2019-05-16 04:03

导语:今年对Facebook而言是艰难的一年。这家社交网络巨头陷入了一系列争议,包罗假新闻、滋扰美国大选、侵占用户隐私,以及导致用户对智能手机上瘾等等。华尔街的金融家已经注重到这些问题:最近几周,该公司市值蒸发了近1000亿美元。mark02.jpg在这艰难一年

导语:今年对Facebook而言是艰难的一年。这家社交网络巨头陷入了一系列争议,包罗假新闻、滋扰美国大选、侵占用户隐私,以及导致用户对智能手机上瘾等等。华尔街的金融家已经注重到这些问题:最近几周,该公司市值蒸发了近1000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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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艰难一年的背后,Facebook的价值观、野心、商业模式和重大的规模之间正在发生冲突。Facebook首创人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恒久以来一直以为,公司的使命是让天下变得越发开放和互联。他也假设,越发开放、越发互联的天下会是个更优美的天下。然而,这样的假设在已往一年时间里经受了严肃的磨练。正如我们所看到的,更开放的天下可以让差别国家政府更容易地远程扰乱别国选举,而联系越发精密的天下可以更容易地散播愤恨,煽惑暴力。
2017年,Facebook的月活跃用户数凌驾20亿。这也就是说,Facebook及其旗下平台,包罗Instagram和WhatsApp拥有最重大的用户群体。在任何特准时间,Facebook都没有措施去追踪,甚至明白发生在平台上的所有一切。转头来看,某些看似很小的问题,例如由俄罗斯提倡的有组织的假新闻运动,影响力庞大,甚至改变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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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五,美国媒体Vox记者埃兹拉·克莱恩(Ezra Klein)和扎克伯格举行了对话,讨论Facebook的状态、该公司的全球影响力,以及他怎样看待摆在眼前的问题。
扎克伯格在访谈中表现:“我以为,我们能解决这些问题,但需要几年的时间。我希望能在3个月或6个月时间里解决问题,但我也知道,现真相况是解决这些问题需要更长的时间。”
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已往一年对Facebook的未来意味着什么?在2017年的宣言中,扎克伯格以为,Facebook将资助人类迈出“下一步”,成为真正全球性社区的“社会基础设施”。
值得注重的是,Facebook的规模使得这个目的成为了合理的愿景。然而,规模也带来了欠好的一面:Facebook是否变得太大而无法治理,而平台出问题将变得很是危险?全球社区最主要的社会基础设施是否应当由总部位于美国加州的一家公司来治理?扎克伯格对人性和互联天下的乐观态度是否导致他无法看到Facebook所造成的破损?
以下为访谈全文:
克莱恩:我想要从你最近接受采访时所说的话最先。这就是,Facebook现在更像是个政府,而不是传统公司。你能否诠释一下这个说法?
扎克伯格:人们分享了大量内容,有时他们会围绕内容是否可以接受而争论不休,无论这是愤恨言论照旧合理的政治言论,无论这是来自散布愤恨的组织、恐怖主义组织,照旧表达合理看法的组织。
我以为,与其他公司相比,我们必须更多地对社区差别成员之间的争端作出裁决。为了做到这点,我们必须建设一整套政策和治理机制。
不外我以为,这也是我们面临的最有趣的哲学问题之一。Facebook在全球规模内建设起了凌驾20亿人的社区,这些用户漫衍在差别国家,有着差别的社会和文化规范。对我来说,不清晰的是,坐在加州办公室里的我们是否就是为全球各地制订政策的最美人选。我一直在思索:怎样制订一套更民主、越发以社区为导向的流程,以反映全球各地人们的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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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恩:我想知道关于这个问题你的更多想法。由于当Facebook出问题时,结果与政府犯错类似。选举将失去正当性,种族暴力可能会发作。我也好奇,以正常的公司治理结构和通俗的民营公司激励来看,Facebook是否变得太过重大?
扎克伯格:我们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随着互联网规模的扩大,一些服务也到达了亘古未有的规模,而在这个历程中我们不停面临新挑战。我对我们是否乐成的判断并非基于“是否泛起了新问题”,而是“在问题泛起时,我们能否应对问题,解决问题,让这样的问题以后不再泛起”。
你提到了我们的公司治理。现实上,公司结构正是我感应很是幸运的一件事。归根到底,这是一家受控的公司。我们并不会思量短线股东的想法。我们在凭据社区未来的最佳利益来设计产物,作出决议。
克莱恩:这正是Facebook的差别之处,但我可以以两种方式来解读这句话。从一种角度来看,对有投票权股份的掌控使你可以免受短期市场压力的影响。从另一种角度来看,你的小我私家权力变得很大。Facebook CEO的职位不会每四年改选,而这样的改选是民主政府确保责任继承的常用方式。你是否以为,在某些情形下,治理结构可以让你不必有太多的责任继承?
扎克伯格:我以为这是个公正性的问题。我的目的是建立围绕内容和社区的治理结构,能反映社区中人们,而不是那些短线股东想要的工具。若是我们能做到这点,那么我以为这将给互联网社区的治理带来突破。若是我们做得欠好,那么我们将无法处置惩罚许多即将泛起的问题。
这里有一些原则。其一是透明度。我以为,现在我们对于平台上的许多方面问题不够透明。我们在宣布这些问题,确保透明度方面做得不够,也没有很好地先容我们在做什么,在指导事情向什么偏向生长。
其二是某种自力的申诉法式。现在,若是你在Facebook上公布内容,而某些人陈诉这些内容是不适当的,那么我们的社区运营和评审团队将会检查,判断是否要将内容下架。然而对于最终决议,我们并没有任何申诉法式。我以为,在任何运转优秀的民主体制中,都应当有这种申诉方式。我以为,第一步我们可以在内部先建设这样的法式。
不外从久远来看,我真正想要的是自力的申诉法式。也许Facebook的员工会凭据社区尺度做出开端裁决,随后人们还可以有差别意见。你可以想象某种类似美国最高法院的架构,这由不属于Facebook的自力人士来组成。关于社区中什么样的言论是可接受的,怎样反映全球规模的社会规范和价值观,他们会做出最终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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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恩:已往一年里,有件事对Facebook造成了损害:在泛起一些关切时,最初的回覆是:“很少有人会看到假新闻吧。”或者是:“只有很少人会看到与俄罗斯相关的机械人。”然后逐步地酿成了:“不,现实上另有更多。数百万,也许是几亿。”
问题不在于缺乏透明度,而在于怎样知道我们可以信赖即将发生的事。我想知道,透明度的一部门是否需要来自自力信息模式的建设。
扎克伯格:是的,我以为这是个很好的点。我以为,你说的品评是公正的。当我们没有首先彻底相识系统的状态时,要做到透明很是难题。2016年,我们没有能很好地明白一些主要问题,包罗防止虚伪信息,以及俄罗斯造成的打扰。在运营方面也没有做好。你可以以为,未来这将是我们主要的关注点。
现在在公司里,我们有约莫1.4万人正在从事信息宁静、社区运营和评审事情。这是为了确保,我们可以解决2016年时泛起的一些问题。
在2016年的美国大选之后,几个月之后,法国也举行了选举。为此我们花了许多时间来开发新的人工智能工具,寻找流传假信息的帐号。我们封杀了凌驾3万个帐号。法国的一些报道显示,人们以为在社交媒体上这场选举变得更洁净。
几个月后,德国举行了选举。在那里,我们再次扩大了相关行动,与德国选举委员会直接互助。若是你与某个国家的政府互助,他们就能更周全地相识正在发生的事情,以及我们需要关注的所有问题。
时间很快来到去年,2017年,阿拉巴马州举行了特殊选举。我们部署了新工具,这些工具用于找出试图散播虚伪消息的帐号。在围绕选举泛起大量讨论之前,我们就封杀了这些帐号。再一次,我以为,我们对于其时取得的效果有更好的感受。
克莱恩:我想问问有关你们用来处罚不妥行为的工具的问题。使用Facebook利用国家大选能够给那些作恶的人带来很高的回报,而且危险性更低。如果你是一个俄罗斯人,若是你实验在现实天下中侵入我们的选举系统——他们曾经真的这么实验过——然后被捉住,那么你可能将碰面临严重的结果,你将会蒙受严肃的执法制裁,甚至有可能导致美俄两国之间发生军事冲突。
可是若是你是在Facebook平台上滋扰大选,也许你会被发现,可是最坏的效果就是你的账户被关闭。Facebook并不是政府,因此你们没有能力去处罚这些人。就像Cambridge Analytica滥用了大量用户的隐私数据,可是Facebook却无法将他们投入缧绁。就像如果你是一名医生,可是经常违反HIPAA法案,政府会让你蒙受响应的价格。你们除了探测之外是否有其他手段?Facebook使用了哪些要领来提高使用你们平台作恶的成本?
扎克伯格:我来详细论述一下我们的做法。
虚伪新闻可以大致分为3种种别。首先是一群类似谣言散布者的人。在社交媒体泛起以前,这些人就是那些给你发送垃圾邮件的人。我们敷衍这些人的基本手段,就是让他们无法通过散布假新闻来获得经济利益。第一步,当我们发现这些人的时间,我们会找到他们的在自己的网页上公布的Facebook广告。然后我们连忙接纳行动,告诉他们:“我们绝不会让你们使用我们的工具来赚钱。”于是他们此前的投入就都打了水漂了。
之后他们会把那些内容放在Facebook上,希望有人会点击寓目他们的广告,然后他们以此来赚钱。随着我们的系统变得越来越强盛,它会探测到这些内容,而且降低这些内容的展示频度,这样做也能让那些人无法获得回报。最后他们就会回到原点,不得不选择放弃。
第二类人代表的是国家行为,俄罗斯此前使用我们的平台滋扰大选的人就是这类人。这是一个宁静性问题,这个问题永远无法彻底解决,可是我们可以增强自己的防御。我们会关闭那些虚伪账户以及他们所使用的工具。可是这些事情仅凭我们自己是无法完成的,以是我们会实验与各国政府举行互助,他们能够对这种行为举行处罚,而且对自己统领规模的情形越发熟悉,他们可以告诉我们去做哪些事情。我的感受是,我们在这个领域取得了很大的前进。
然后是第三类,也是最难以分辨的一类。基本上,他们都是真正的媒体,他们所说的也是自己所坚信的事情,可是他们的报道的准确性与可信性却比力有限。这也是我们最难以处置惩罚的一个问题。由于若是我们贸然对他们接纳行动,有可能会故障他们的言论自由。这些人所报道的工具可能是错误的,可是他们自己却信赖这些报道,他们以为自己所说的都是事实,你怎么能够贸然的关闭他们的账户呢?
因此在看待这类假新闻的时间会特殊小心。今年我们给消息流(News Feed)做出了许多的改变,就是为了让用户只看到来自那些广受信托的媒体的报道。我们在用户之中举行了问卷观察,以此来判别差别新闻源的可靠性以及他们在用户心中的可信水平。
以《华尔街日报》和《纽约时报》举例,纵然对于那些从不看这两份报纸的人来说,在这些人看来这两家媒体的可信度依然很高。而一些着名度并不高的博客,其可信度就响应要低一些。这些博客也有自己忠实的读者,可是对于从没看过这些博客的人来说,它的可信度并不高。
克莱恩:我本人是博主身世,我很是热爱开放互联网这个观点,由于这样一个网络让每小我私家都能有时机发作声音。你刚刚所形貌的第三种解决方案在我看来似乎是一种庞大的退步。
若是你是《纽约时报》这样的媒体,由于你存在了很长的时间,以是人们会信托你的报道。而若是你是一个两个月前刚刚进入加入这个行业的媒体,人们却不知道是否应该信赖你的报道。若是人们都在Facebook上阅读新闻,那么消息流的排名方式似乎会让那些着名媒体越来越受关注,而让那些新泛起的媒体很难获得突破。
扎克伯格:这是一个很主要的问题,我们花了很长的时间来思索这个问题。互联网最大的利益之一,以及我们事情的目的之一就是要让每一小我私家都能发声。这是我们最主要的使命。在做出任何一个改变的时间,我们都市思索这个问题。
有一点需要记着的是,我刚刚论述的所有计谋,他们都是由许多差别的行动所组成的,而种种行动都市发生玄妙的影响。我适才所论述的受信新闻源计谋,在一定水平上影响了人们所看到的内容,至于影响有多大,我也说欠好,差不多在20%左右吧。
我们的真正目的,是希望人们看到那些真正有意义的内容。在我看来,我们经常受到的品评之一,就是有人会说:“你们对新闻举行排名的依据就是人们的喜欢以及点击率。”
然而事实并非云云。许多年以前我们就已经不再这样做了。我们早就意识到了“题目党”所带来的问题。一些媒体在Facebook上揭晓内容的时间,会给文章起一个很是诱人的题目,这个题目会吸引许多点击量。可是在人们点进来阅读文章的时间,会发现这个内容的质量并不高。我们在谁人时间已经意识到,仅凭点击量、点赞的数目以及谈论数目已经不足以让我们找到那些真正有意义的内容。
我们现在的做法,是依赖一个由成千上万人组成的“裁判团”。我们会给他们看各自挚友分享的内容以及他们所关注的页面所公布的内容,然后让他们对这些内容举行排序,让他们自己决议想要把哪些内容放在消息流最顶部的位置。
之后我们会实验设盘算法,来确定哪些内容对用户来说最有意义。我们对内容举行排序的手段并不是点击量,也不是哪些内容能给我们带来营收,而是哪些内容对用户最有意义、最有价值。因此当我们做出改变的时间——例如受信源排序——我们这么做的缘故原由,是由于这是用户深条理所表达的工具,能让我们相识他们想要看到哪些内容。
克莱恩:现在许多人体贴的话题之一,就是你们使用用户注重力举行盈利的这种商务模式,是否是许多问题发生的泉源。苹果公司CEO蒂姆·库克(Tim Cook)前几天接受了一次采访,记者问他若是遇到了和你一样的问题,他会怎么做。库克的回应是:“我不会陷入和他(扎克伯格)一样的田地。”库克表现苹果是将产物销售给用户,而不是向用户销售广告,因此他以为苹果的营业模式越发完善,不会让自己泛起与Facebook类似的问题。
你是否以为一部门问题发生的泉源就是你们的商业模式,你是否以为用户的注重力高于其他一切?在这个生态之中,是否任何能够调动起用户到场度的工具都有价值?
扎克伯格:在我看来“你不付费,以是我们不能体贴你”这种看法很是肤浅,而且不切合事实。现实是,若是你想要打造一个将全天下所有人联系在一起的服务,那么一定会有许多人付不起钱。因此,对于许多媒体来说,使用广告获得营收这种商业模式是唯逐一种可行的模式,让他们能够继续建设这种将人们毗连在一起的服务。
使用这种商业模式,并不意味着我们不体贴为人们提供服务。在我们的销售团队看来,最令他们感应不满的,是我在做决议的时间更多思量的是用户的需求,而对于广告营业的关注度要少的多。
若是你想要打造一个不仅是为富人服务的营业,那么你就需要拿出一些所有人都肩负的起的工具。我以为杰夫·贝索斯(Jeff Bezos)在这方面做的就很是好,他在许多年前就推出了Kindle电子书。他曾经说过:“有的公司起劲事情是为了让你多花钱。另有一些公司起劲事情是为了尽可能的让你少花钱。”对于Facebook来说,我们就属于那些希望能尽可能让你少花钱的企业,我们要为用户提供一个所有人都能使用的免费服务。
我们绝对不是不体贴用户。对于那些想方想法让用户多花钱的企业,他们宣称让用户花钱是为了企业能够更多的体贴用户,这种论点在我看起来很可笑。
克莱恩:我也是广告模式中的一员,因此我很是能明白这种模式。可是同时我也以为广告模式有时会蒙蔽我们的双眼,虽然这种模式会激励我们的运营。我所体贴的一个问题是,使用其他的营收模式是否是毫无意义的事情。据我所知,WhatsApp也是Facebook的一部门,它所使用的订阅模式,对差池?付费使用的用户只占一小部门吗?
扎克伯格:不是的。我们作废了WhatsApp的订阅费。
克莱恩:我的看法是,制止使用用户的注重力举行盈利,并不意味着你们只能为富人提供服务。用户的注重力意味着能给你们带来更多的广告收入,在华尔街投资人眼中,这就意味着增加,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生长模式会不会拉着你们不停的取获取更多人的注重力?
我曾经采访过特里斯坦·哈里斯(Tristan Harris),一直以来他都在品评Facebook。我们谈到了你此前所做的一个声明,你曾表现你们所做的一些改变,稍稍降低了用户在Facebook平台上所消耗的时间。哈里斯表现:“这是一件好事。可是他(扎克伯格)不行能让用户在Facebook消耗的时间淘汰到此前的50%,由于华尔街投资人会发飙的。”使用广告模式是有价格的,我想知道从久远来看,你要怎样制止自己被华尔街投资人牵着鼻子走。
扎克伯格:在我看来,我们的责任是确保人们在Facebook上消耗的时间都是有意义的。我们并没有专门的团队去吸引用户在平台上消耗更多时间。我为团队设计目的的尺度,是要他们尽可能的打造出最好的使用体验。有人以为用户在一个服务上消耗大量时间是一件坏事,可是我并不这么以为。可是同时,我也以为将人们在平台上消耗的时间尽可能加长也并不是我们的目的。
去年的时间,我们做了许多研究,研究的内容就是哪些工具能够给人们带来幸福。我们还研究了社交媒体怎样才气给人们带来幸福以及恒久的康健,以及哪些工具对于人们来说无法起到努力的影响。
我们的研究效果发现,你可以将Facebook以及其他社交媒体的作用分成两个种别。其一,是人们使用社交媒体举行相同而且建设关系,纵然这种关系很是玄妙,可能只是我上传了一张照片,然后一个很久没有过交流的人在这张照片下面举行了谈论。这小我私家的这个谈论会让我意识到其他人还在体贴着我。
社交媒体的另一个用途就是最基本的内容获取。例如寓目视频、阅读新闻。在这种情形下,用户在社交媒体平台上只是在获取内容,并没有与其他人举行互动或是建设关系。我们发现,那些在平台上与人互动并建设关系的用户,最终所体贴的都是自己恒久的幸福感有关的工具。而那些在平台上只是为了获取内容的用户却并非云云,纵然这些内容能够提供大量信息,而且也受到其他用户的喜好。
因此这也是我们今年在消息流以及系统中所做的另一个改变。我们优先在消息流中展示来自朋侪和家人的内容,这样就能够提高用户之间的互动水平,让人们看到对他们来说有意义的内容,这样在平台上所破费的时间就会更有意义,让用户在平台上能够与他人建设关系。
这个改变简直影响到了用户在平台上所破费的时间,用户的使用时间下降了一点点,这也是我在财报电话集会上所说到的一部门内容。可是从久远来看,无论华尔街投资人短期内怎样看,若是人们在Facebook上破费的时间是用来与他们在乎的人建设关系,我们就能够打造一个越发结实的用户社区,以及一个越发强盛的营业。
克莱恩:我还想问一个与广告模式有关的问题,这个问题比力棘手,由于它与我从事的行业有直接关联。最近,我看到有许多人品评Facebook,新闻事情者感应恼怒,由于Facebook破损了新闻行业赖以生活的广告市场。道琼斯出书人威尔·路易斯(Will Lewis)说,广告收入发生转移,流入Facebook和谷歌,这种转移将会杀死新闻行业,必须阻止。
他的看法到底是准确照旧错误呢?Facebook有许多的广告收入依赖新闻,新闻机构花钱请人写报道,然后出书,这些人缔造真正的新闻,为了让他们的营业模式正常运行,你以为你应该负有怎样的责任?究竟他们的产物缔造了价值,不只对天下有益,也让Facebook受益。
扎克伯格:扶持高质量新闻,我们负有不行推卸的责任。不只是支持大型传统机构那么简朴,我所说的高质量新闻,有很大一部门是地方新闻。怎样解决此问题?我以为有两种差别的计谋。
对于大型机构来说(可能包罗一些小机构),付费订阅是要害。应该提高付费订阅的比例,许多营业模式都在朝着这一偏向挺进,忠实说,人们付费,孝敬一部门营收,从中获得价值,二者是极为不相当的。Facebook可以做许多事,资助行业人士、新闻机构生长付费订阅营业。在这方面,我们做了许多的事情,以后会继续起劲。
至于地方新闻,解决方案可能有点差别。地方新闻很主要,这一点我们往往会忽视。关于公民到场问题,已经有过许多的讨论,民众现实上与地方新闻精密联系在一起,这点往往被忽略。某个小镇若是有很精彩的地方报纸,民众就能获取更多信息,到场民事运动的努力性也会提高。Facebook已经在起劲,向用户展示更多的地方新闻。我们还与相关机构互助,建立基金,支持它们生长,另外,我们还开发付费订阅、广告功效,希望能让生态系统变得更有活力。
克莱恩:为了这次采访,我做了一些准备事情。我想到2017年你曾经说过的一些话,其时你说希望Facebook能资助人类走向下一站。你曾经写道:“人类需要团结起来才气前进,不只是都会或者国家的团结,而是像全球社区一样团结起来。”你说Facebook会酿成进化的社交基础设施。
回看已往,有一个要害问题徐徐浮出水面:打造一套基础设施,让国家、民族、地域和意识形态轻松碰撞,这种重要的碰撞到底会刺激全球社区的形成,照旧让我们相互进一步分散?现在你的想法有没有改变呢?
扎克伯格:固然变了。在已往短短几年里,有许多人以为自己被抛在后面,这是一种政治现实。伶仃主义和国家主义仰面,威胁全球协作,只有全球协作才气解决一些大问题,好比维护宁静、解决天气转变问题,协作还会让科学加速生长,对疾病治疗、消除贫困也有利益。
以是说,这是我们使命的一部门,相当主要的一部门。我发现一件振奋人心的事:若是你问千禧一代,他们最认同的是什么,不是国籍,不是种族,他们最认同的是“天下公民”这一身份。这是一种价值取向,它可以资助人类解决一些更大的问题。
怎样做呢?若是只是资助人们,让他们自己相互联系,一定不够。在我看来,另有一件很主要的事情要做:当我们起劲将用户联系起来时,应该资助他们制订盟约,让各人团结在一起,不能只是体贴联系的机制和基础设施。
要实现目的,另有一些事情需要完成。我小我私家以为,所谓的公民社会基本上是从“自下而上”最先的。首先要设立功效完整的整体和社区,我们很是重视这一块。然后要让民众以自由流通的方式获得信息,正因云云,我们才会高度重视新闻质量,每小我私家都能发声,每小我私家都可以检察自己想看的内容。这点相当主要。
最终,公民到场将会变得相当主要。公民既到场选举,还要清除滋扰。以是我以为,Facebook平台跨越多个国家,之前还没有过这样的社区,在治理时会泛起一些新问题,我们要好好解决。
这些事情正是我们所关注的。让天下互联,让国家与国家精密联系在一起,曾几何时,各人对此很热衷,现在激情似乎消退了。只管云云,我仍然以为天下应该朝着这样的目的挺进,它是愿景的一部门,我们会继续起劲,推动天下朝着这个偏向生长。
克莱恩:在已往一年里,我读到一些与Facebook有关的报道,有些报道耸人听闻,其中有一篇尤其云云,大意是说Facebook成为缅甸反罗兴亚族(译者注:缅甸的一个穆斯林族群)的阵地,不知不觉间,Facebook似乎卷入了种族洗濯运动。亚洲人权视察组织主管菲尔·罗伯森(Phil Robertson)以为,Facebook成为缅甸新闻信息的主导气力,可是缅甸自己对Facebook并不是主要的市场。若是在美国出了问题,会引起重视,但缅甸不会。我甚至嫌疑,你们在缅甸安置的员工可能数目都不够。罗伯森还说,在南亚地域,Facebook就像“外居田主”一样。
是不是Facebook太大了?大到无法对这些国家举行有用治理,在我们的谈话中,这些国家甚至都不会过多提及,是这样吗?
扎克伯格:在发展的历程中,Facebook应该起劲酿成一家全球化公司,在这点上我们还要继续起劲,以求做得更好。我们在天下各地都设有服务处,全球化水平已经相当高了。不外我们的总部设在加州,社区最大的一部门却不在美国,由于社区笼罩全球,怎样才气给予各地民众应有的重视?这是一个挑战,一个连续存在的挑战。
缅甸问题在公司内部已经引起足够的重视。我还记得,一个周六的上午,我接到电话,说有人使用我们的平台向冲突双方散布危险言论,大意就是想告诉穆斯林:“嗨,释教徒即将起义,请将你自己武装起来,然后到这个地方去。”然后向另一方散布同样的言论。
很显着,有人使用我们的工具煽惑民众情绪,试图危险他人。我们的系统会举行侦测,阻止信息流传。我们现在越来越重视这样的信息。
克莱恩:若是让你回到几年前,看看那时的科技言论,许多口号在其时听起来简直乐观努力,但现在却有了一些 “玄色寄义”。例如“一切皆有可能”(anything is possible),所谓的“一切”到底是什么?现在可能变得更宽泛了。你说要让天下变得更开放、更互联,到底开放互联的天下是一个更好的天下,照旧一个更坏的天下?关于这点分歧也越来越大。
以20年作为尺度来权衡,你希望Facebook酿成怎样才气称得上乐成,才气说它让天下变得更好?
扎克伯格:我以为不需要20年。你的基本看法可能是说我们很理想。当我们最先起步时,思索的是若是将民众联系起来,让每一小我私家都能发声,那该有多好。忠实说,对于工具的倒霉一面,我们并没有花足够的时间观察,也没有花足够的时间深思。以是在公司开办的前10年里,各人只体贴有利的一面。
现在差别了,各人既体贴有利一面,也体贴风险与缺陷。我们的速率太慢了,没有投入足够的精神。并不是说我们什么都没做。去年年头时,我们已经约请1万名员工专门卖力宁静事务。到了今年年底,员工的数目将会到达2万。
有许许多多的问题要解决,我们只是投入不太够,我信赖我们会解决的,只是需要花几年时间。我固然希望能在3个月或者6个月解决所有问题,可是现实告诉我们,解决其中一些问题需要更长的时间。
我们的投入已经显着增添,这是一个好消息,至少从一年前就最先增添了。若是时间周期是3年,我们已经走完了第1年,希望到了今年年底时,一些问题将会迎来“转折点”。
回到你的问题。我以为从整体上看人性是努力阳光的,对此我很乐观。当人们互联,就可以做一些事,我们要将有益的部门放大,这是我们的责任;人类还会做一些危险他人的事情,我们要压制、要阻止。
从久远看,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有没有什么新要领可以让人们团结起来?所谓的新要领,可能是缔造新职位、开办新企业、流传新创意、让谈话变得更开放,或者说让创意在社会上以更快的速率流传。从另一方面看,对于滥用,我们的预防事情做得怎样?我们有没有扫除愤恨言论,或者说让愤恨言论的数目大幅淘汰?
问题许多,我们原本可以做得更好。许多问题都市解决,我对此很乐观,我们最终会渡过难关的,5年或者10年之后当民众回看过往,他们会有这样的感受:能够在网上互联,发作声音,分享自己以为主要的工具,这是一件何等“努力”的事。(李丽 永妍 德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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